墓碑上,顾栖月灿烂的笑容凝结成一张黑白的照片,让两人不由有些晃了神。
当晚,席寒枭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她满眼怨憎,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她。
他急着解释,想告诉她那一切并非他所愿,可话还没出口,她的身形渐渐消散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席寒枭,我恨你,我会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幸福美满,将你遗忘。”
他从梦中惊醒,满眼惶恐。
也是从那一天起,他开始早出晚归,四处打听她的消息。
他白天拍戏,收工后就满世界飞,哪怕第二天清晨又要立马刚回来也从没想过放弃。
席寒枭变得很忙,忙到几个月都没有再去顾栖月的墓前祭拜过她一次,还将自己弄得憔悴不已,精神不济。
沈念对此很不满,为此还与他大吵了一架。
“我说过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我没见到阿月的尸身,那堆灰,我不认。”席寒枭格外执拗。
“阿月是个很坚强的人,当年那么艰难她都在努力求生,我不信她会这么轻易就选择死亡。”
一句话,让沈念也忍不住心生希冀。
在没有遇到席寒枭和沈念之前,顾栖月的生活只能用一个苦字来形容。
她是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。
孤儿院里的孩子很多,负责人分不出那么多精力照顾她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精致的奶粉。
她靠着白水泡饭长到六岁,靠着微薄的贫困补助上了学。
因为营养不良,个子比同龄人都要小许多。
瘦弱、又没有人撑腰的她成了所有人的欺负对象。
恶意从来不会因为年龄小有所缩减,反而会因为那把撑在他们头上的保护伞更加肆无忌惮。
最惨的一次,她被抢走了身上最后的七块钱,因为数额太少,她被那群人打到奄奄一息。
只差一点,她就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。
可她始终谨记院长的那句话——
她生来无错,不管遇到什么都不需要自责,
那些抛弃她欺负她的人不想让她好过,她偏要活得好好的给他们看。
那么坚强、那样想活下去的顾栖月,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就选择去死呢?
万一她真的没死,而是因为他们的事情在赌气,躲在了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,等着他们道歉,等着他们带她回家呢?
又一次无功而返,沈念看着越来越憔悴的他,忍不住劝他:“算了吧,那份安乐死的申请单我们都看过,是阿月的签字没错,再这样下去,你会撑不住的。”
可他摇了摇头,仍旧不肯放弃。
医生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。
席寒枭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,飞快的接起。
“是有阿月的消息了吗?”